吕布把玩着传国玉玺:“我对大汉忠贞不二,怎么可能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?”
“既然温候不打算做,还请把玉玺还给我们。”阎象说道:“我们会把它敬献给袁公。”
“袁公?”吕布问道:“哪个袁公?河北袁本初?”
“正是。”阎象说道:“袁公坐拥河北,四世三公,麾下带甲之士以十万计,试问天下谁比他更适合保管传国玉玺?”
“四世三公。”吕布撇了下嘴:“袁公路也是四世三公,还有荀家同样四世三公,又能怎样?袁公路身死,荀家多半投靠曹操,后代总不能背着祖宗的荣耀不放。”
“难道温候要据为己有?”阎象皱着眉头。
“汉家的东西当然要归还汉家。”吕布说道:“两位要是还想去河北,我派人护送,如果肯留在这里,我也会以贵宾之礼相待。”
纪灵和阎象彼此交换了个眼。
“不过……”没等他俩回应,吕布接着说道:“袁本初和袁公路向来不和,你俩去了河北,没有敬献之礼,就怕他不会善待。”
俩人本来想说要去河北,吕布无疑在他们头上浇了盆冷水。
“如果你们肯留下,不愿做事也没关系。”吕布站了起来:“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着徐州崛起。”
“温候就不怕我们暗中使坏?”阎象说道:“要知道我们可是袁家的人。”
“袁术已经死了,淮南袁家还剩下什么?”吕布问道:“如今掌管淮南大权的应该是杨弘,你们会回到那里和他共事?”
“你究竟想说什么?”纪灵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“我想请两位留下。”吕布正色说道:“我这里需要人手,以两位的能耐必定能够有所作为。”
纪灵冷笑了两声:“我追随陛下多年,你把他给杀了……”
“我不杀他,难道他就能活得下去?”吕布打断了他:“至少我给他留了一具全尸,如果被别人擒住,等着他的应该会是五马分尸。”
压低声音,他接着说道:“要知道,这个世上有不少人为了彰显对汉室的忠心,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把他杀了。”
当初袁术称帝,阎象就想到了会有这一天。
纪灵怒容满面还是想着怎么反驳,阎象叹了一声:“既然温候肯收留,我愿效忠。”
“阎主簿……”阎象答应投效,纪灵吃了一惊。
“纪将军。”阎象对他说道:“温候说的没错,自从当年陛下登基,天下就已容不下他。以将军的本事,确实应该另投明主。”
“主簿说的没错。”纪灵瞪着吕布:“可吕奉先三姓家奴,哪里会是明主?”
“正因为难遇明主,所以我才成了三姓家奴。”吕布露出一副感伤的情:“如果当年能遇见一位像我一样不计前嫌还肯重用的主公,我岂会做出那些事情?”
走到纪灵面前,吕布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:“男儿丈夫活在世上,为的无非是功成名就封妻荫子。我跟丁建阳不过是做个主簿,追随董卓,他倒是肯重用我,也不过把我当成马前卒而已。”
从纪灵身旁走过,吕布背朝着他望向门外:“我出身卑微,当年只想着攀附权贵好有个出人头地的机会。可苍天负我,屡次让我遇人不淑。不是我不肯真心待人,而是谁能懂我?谁能信我?谁肯给我一个施展抱负的机会?”
猛然转身,他的目光在纪灵和阎象脸上扫过:“你们偷了传国玉玺,消息应该已经流传出去。如今你俩正在走我的老路,我给你们安身立命的机会,阎公已经做了决断,至于纪将军,要不要这个机会就看你自己了!”
“纪将军,温候说的没错。”纪灵还在犹豫,阎象说道:“我们丢了传国玉玺,河北是去不成了。即使温候把我俩放了,天下之大恐怕也没有我俩的立足之地。”
“阎主簿都这么说了,我还能说什么?”纪灵叹了一声:“我愿投效温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