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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消瘦单薄的身影行走在雨幕夜色之中,举步艰难的踩踏着泥泞向着远处深山中行去。
“呼……”
墨笙下半身衣物上尽是沾染的泥泞,束发的布条下发丝凌乱,眼中几缕血丝清晰可见。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的在夜色雨幕中响起。
此刻已出镇外约二十余里地。本就是一介书生从未习武锻炼,就算体质较为强硬,长久的奔波也令他有些疲劳不堪,四肢乏力。
许久……
不知又走过多少里路,直到墨笙已然快要无限接近于麻木之际。
意识恍惚间,他好似隐约看到了一道恍若谪仙在世般的人影立身在眼前虚空之中。正手捧一部平平无奇的簿册,手拿一杆他从未见过的毛笔不知在思索着些什么。
环天视地,愁眉不展。
人影环视自身所处的一方天地,仿佛在心底思忖着什么。手捧簿册而迟迟不落笔。
只是墨笙却看到其脚下土地有着密密麻麻,数不胜数的废纸。显然人影驻足此地已不少时日,且已然有过多次落笔却因不符合心中所想而推倒重来的经历。
“……”
不清楚眼前是人是仙还是鬼,墨笙几番唇起想要开口询问。却始终说不出口来,就仿佛心中有股意念在告诉自己此人极度危险,不可接近一般。
下一刻。
几乎是在人影察觉到有人,从沉思中醒转目光聚焦而来的前一刻。墨笙便低下头去,继续朝着原本的路线渐行渐远。
仿若只是如常人一般抬头看了看天色,并未看到他的存在一般。单薄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幕中。
“一个凡人而已,我在大惊小怪什么呢?”
深深的看了一眼墨笙离去的方向,人影苦笑作罢不再瞩目。转而将思绪放回原位,喃喃道:“八十年了,这次消耗的时间有点久啊……”
画面一转。
“世间怎有这般人?”
墨笙紧绷的身子顿时一松,口中一团抑气宣泄而出。回想起方才的一幕,眼中瞳孔紧缩不已。只感觉一日的疲乏之感都在那一刻烟消云散。
原因无他。
就在方才,人影目光望来之际。他便仿佛被一只隐藏的猛兽盯视,令他浑身不由自主的紧绷。惊惧之感油然而生。
就仿佛对方一个眼神,或者无须眼神。仅需一个念头便能让自己死的不能再死。
这种预感极其奇妙,甚至有些荒谬。但经历了刚刚的证实,墨笙此刻无比相信这种感觉。对方是真的能一个念头将自己灭杀的存在。
劫后余生,心有余悸。
可惜,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。在墨笙腹肚一阵叫唤中,饥饿感随之而来。这才如梦初醒已然一日未饱腹。
“呃……”
“宏图未展,大恩未报,半道折腰啊!”
墨笙两腮凹陷,手捂腹肚。眼神疲乏,在茫茫夜色下独立风雨泥泞之中,整个人尽显萧瑟凄凉之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