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申万万不曾想到,有朝一日竟会上场厮杀,更不曾想到,董卓尚未入关,这厮杀却已到来。
荥阳贼将百骑摆于最前,如同尖刀,见萧牧等不再奔逃,竟回首杀来,面露兴奋之色,暗夜间,不敢抛却火把,欲待近前再行抛却。
三百人已经发动,嗷嗷叫着前冲,气势可撼山岳。
本有十余骑,又夺十余马,凡是善骑者,俱上马以为马军,如此便有二十余骑。
贼骑稍近些,便以火把掷来,众人躲闪,因是夜间,火把明显,并无人被掷中面门,若是击中腹部倒是无妨,不过一痛,并无大碍。
颜良文丑二人率先触敌,刀枪飞舞,溅起片片血雨。
萧申骑马都不便利,何谈杀人,只见其长剑乱挥,尽皆砍在空气中,身上反而挨了两剑,好在铠甲坚固,不曾受伤。
萧竑倒是利落许多,长剑一挥,凡有对剑者,皆断。
令人意外的却是萧牧,陈宫,两人俱是文官,竟是武艺不凡,或躲闪,或砍杀,竟连夺两命。
不过片刻,双方步兵又至,逐成混战。
话说,何苗五千家兵至京县而来,眼见入城在即,忽闻一片厮杀声。
领兵将官问左右道:“何处厮杀?”
一人道:“闻声应是东边。”
将官不解,此处离城极近,何故有厮杀之声?
下令道:“汝速派人查探。”
又对大军道:“靠过去。”
雷公已知前方作战,便率诸首领以及身旁百骑赶往助阵。
因是混战,骑兵再无优势,反而因显眼易成靶子,众人皆是下马打斗。
萧申正与一人对峙,贼兵手持长枪,每一刺,萧申皆是一跳,或跳左或跳右,目不转睛盯着他。
忽见其又是一枪刺来,萧申向右侧一跳,手中宝剑一挥,正中木枪,“咔”一声便断成两截,虽说枪尖本是木头,却也是尖的,此刻被萧申一砍,瞬成木棍。
萧申大喜,提剑“呀呀”乱叫便向其冲去,那人见势不妙,逐逃。
忽有一人遭人踢中,跌于萧申身前,一看,竟是贼人,正欲爬起,萧申哪能容他,一剑刺下。
不过片刻,萧家家兵已倒下数十人,幸有颜良文丑冲杀在前,不然恐已崩溃。
杀红了眼,两人也顾不得萧申在哪,一通砍杀,杀完又换一地,密密麻麻皆是荥阳贼,似是杀不尽一般。
萧竑一人已砍倒五个,浑身浴血,刚砍倒一个,嘴里依旧骂骂咧咧:“畜产,乃公杀汝如探囊取物。”骂完又对上他人。
陈宫嘴中亦是骂着:“彼其娘之,乃公苦熬十年,方得一县令,不曾上任,竟要绝命于此,若不多杀一二畜产,岂能甘心!”
落瑜已是气喘兮兮,身旁家兵又倒下两人,如今已是彼此难顾。
萧申被一人追得四处奔逃,铠甲上不知有刀痕几何,披风上已有四五破洞,正好奔向萧竑处,萧竑一剑将那人砍了,道:“亏得一身好甲,如此四处奔逃,羞也不羞?若是予我……”
萧申忽见一贼兵提木枪朝其刺来,惊呼道:“小心……”
“噗……”
竟是迟了,那人木枪扎中萧竑背部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啊……”萧申一声哀嚎,疯也似的,一剑扔去,正中那人腹部,那人倒下,惯性之下又将萧竑身上木枪拔出,顿时血流如注。
萧竑背部生疼,双膝一弯,跪于地上,以剑驻地,喘着气依旧念叨着:“若是铠甲予我,我非杀了那鸟雷公不可……”
说完,不能支撑,趴到地上,痛得呲牙咧嘴。
萧申双手压住其背,只感觉湿漉漉的,嘴里哭嚷着:“都怪我……都怪我……我有铠甲……回去我便给你……”
此事确是萧申之过,第二次购甲之时,便想过要为萧竑购置,却因两人亲近,又常玩闹,有意逗弄方才延缓。不曾想,今日竟出此祸事,悔恨之余,又岂能无愧?
“杀啊……”
又闻一声巨吼,竟是何苗五千家兵杀来,荥阳贼一时不备,顿显颓势。
原来这五千家兵靠近之后,闻得探子来报,道是荥阳贼不知与谁厮杀,此刻阵型混乱,既无中军,又无双翼。
如此天赐良机,那将官岂能放过,一边使人入城通禀,自行带军一举将荥阳贼拦腰截断,令其前后不能兼顾。
萧牧尚不知萧竑之事,得知忽来援军,顿时大喜,余下百余人皆是士气大振。陈宫仰天长啸一声,手中长剑更是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