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申好奇,自己可只有三百,而且一百多还是刚拉来的流民:“叔父打算如何行事?”
萧牧老神在在,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。
“我等只为救人,自不会与荥阳贼硬抗,只能智取。那荥阳贼多为穷苦百姓,夜不能视,我等入夜之时前往,以一部为疑兵,于四周呐喊制造混乱,再率大部将人救出,连夜撤回荥阳,若是不出意外,天亮之时,我等便能回到故县城中。”
萧申暗赞一声,难怪他一路有说有笑,这一套怕不是在武德的时候就想好了。
“兄长,你这两个门卫,给弟一个如何?”
一早看到两人甲胄俱全,还听说是萧申给的,直接破口大骂,然后颜良一句:主辱臣死,直接把他扔出了十米远,再也不说铠甲的事了,直接要起人来了。
萧申呵呵一笑,理都不理他,直接跨上马背。
萧竑冷笑,回头对着颜良又道:“颜良,你跟着我才是对的,你看我申二哥,手无缚鸡之力,哪有什么大出息……”
颜良一挺身,脑中一番思索,没出息?这是在说二郎吗?登时火冒三丈。情不自禁,便是一声怒吼:“主辱臣死”。抓起萧竑衣领向后抛去
“啊……又来!”
萧竑哀嚎一声,“嘭……”一声,重重落地,卷起尘沙无数。
萧申见此惨不忍睹之状,感叹:这一招比排山倒海利落多了。
行至荥阳门口,却见左右各有一女子候着,目测,两人并不相识。
远看却是落荑与郑娘子。
萧竑道:“申哥,那边你去,这边我来。”说完便奔向落荑。
萧申一愣!情窦初开?想劝一句类似''早恋不好''的话,想想……还是算了,以后怕是会作法自毙。
逐下马,走向郑娘子。
“劳郑娘子久候,申之罪也!”
郑娘子屈膝道:“萧郎出征,却不曾告知贱妾,贱妾不请自来,还望二郎勿怪!”
萧申出征之事,郑娘子还是听仆役所说,便觉委屈,架不住仰慕萧郎,终决定前来相送。
至于为什么仰慕?谁在乎?
哎……萧申很想长发一甩,念上一句,曾因酒醉鞭名马,生怕情多误美人啊!想想还是算了,太假。
看着郑娘子含情脉脉的眼神,心中得意,不禁自问:咱是花心的人吗?自答:不是。
“郑娘子前来相送,乃申之荣幸,又岂有见怪之说,待凯旋归来,盼能与郑娘子再合作一曲,届时,娘子莫要推辞才是。”
郑娘子莞尔一笑:“贱妾预祝萧郎凯旋。”后面的自不必说,做人要含蓄。
又从身后丫鬟手中,接过一壶酒,倒了一杯递给萧申,萧申一口饮尽。
那边,萧竑走到落荑面前。
见落荑望着萧申处出神,笑问:“荑妹妹在看什么?”
落荑只是好奇,郑娘子在荥阳城内名声不小,一副好嗓音路人皆知。不过一向清高,荥阳城中除了郑府,别的士家根本请不动她,没想到竟然跑到这里来送萧申:“申哥哥认识郑娘子?”
萧竑一笑:“那是当然,两人不仅认识,申二哥还教她唱歌,昨日郑府之中,郑娘子可说了,从此以后只唱申二哥的诗。”
落荑一愕:“申哥哥还会作诗?”
萧申会作诗,萧竑也是跟着骄傲的,虽然自己因此老是被冷落,但是那是自家兄长,平时自己嫌弃两句,对着别人还是捧着的:“申二哥不仅会作诗,而且不是一般的诗,文公先生说,申二哥的诗,能助酒兴涨食欲,千古流传。”
能得郑文公如此评价,落荑又岂能不受惊。
萧申还待与郑娘子多做交流。
萧牧左右扫了一眼,两个竖子,冷冷一笑,“哼”冷哼一声:“出发。”带着人便出了大门。
两边各自惜别。
郑娘子身旁丫鬟,看着萧申上马走出城门,头也不回,有些恼。
又见自家娘子望眼欲穿的作态,不免为其心疼:“娘子为何不向其通名?”
郑娘子心一沉,微酸,不禁想到,自家虽曾是士家,如今已是沦落为一歌姬,萧郎如此才华,又怎会高看于我。
只一想,便有千般愁绪涌上心头,眼眶泛红,双唇微动:“他又没问,叫我如何启齿。”
……
萧申不见郑荣等人,心中颇为不满,行了一二里,却见众人在前方道旁等候,身周又有两辆板车,这才笑着迎上前去。
总共七人,竟然一个不差。
居中者自是郑荣,左右又有潘云,薛谦,付旭,路菽,廖鳞,龚彧。
“几位世兄竟然在此?”
几人又向萧牧行礼,才听郑荣道:“城门处人多口杂,哪是说话的场所,我几人备了些甲兵,一早便出城在此等候。”
萧牧闻言,扫视板车,车上有皮甲三五十件,强弓十余把,又有铁枪大刀各一把,登时大喜。
未及道谢,又听薛谦道:“皮甲四十三件,除了郑兄十五件,其余皆是吾等自家中盗来。强弓十七把,皆是家中兄弟平时射猎训练所用,这长枪乃是龚兄先祖之物,大刀乃是付兄从其家兵手中所夺。”
萧申汗颜!高义啊!不是偷就是抢,还有自己用的。
萧牧已是下马,甲胄自不必说,家家皆有藏几件,这强弓可了不得,整个萧家只有三把,此行压根没带,多了朝廷要管,不想眼前竟有十七把之多,自也不客气,上前便开始清点。
毕竟都还年轻,力所能及的也就这些,他们可不比萧申,一个老太太宠着,想要什么都得给。
……
沮晧在萧浛处住了两夜,老太太觉得这不好,便要他搬到萧申的院子里住,让阿娇等人将其当成府中小郞看待。
沮晧依依不舍的离了萧浛处,一进萧申院子,登时两眼放光,瞬间忘了萧浛是谁,萌萌哒已经不足以形容了,贱贱的还可以尝试一用,拉住辰初便道:“姐姐好,皓前几日看了诗经,里面有一篇叫硕人的,是这样说的:手如柔荑,肤如凝脂,领如蝤蛴,齿如瓠犀,螓首蛾眉,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。说的应该是姐姐这样的吧!”
哎……贱贱的还是不足以形容,难怪历史上下场悲凉,于军中被乱刀砍死,原来少年时已经注定结局。